发表于 2006-10-21 7:46:08 | 这是为《
候补圣女》发布的章节
对啊!迦佰莉、白莉婕……名字都如此相似,仅仅是音节稍有变更。真的如魔王路西法所说,掌管生命之力的迦佰莉是唯一能够规避神魔协议约束而轻易下界的天使。估计她现在的模样和莎莉叶转生的情况相类似,与天使原形的相去不远,否则不会用那种面具遮去容貌。这不单是避免被我认出,更省却与生命女神像等早有的物事容貌相近的麻烦。再从亚莉丝的话语推断,迦佰莉的这副身体是早已像普通人一样成长的,否则不会拥有女性教主的名号。
不好!难道她打算从我体内取出灵魂水晶球,来消去莎莉叶受波及的灵魂婚约魔法?我心中一急,连忙试图挣扎,但是身形被迦佰莉的胳膊环锢,一时挣脱不开。
嗡——
“嗯?”迦佰莉突然讶了一声。
熟悉的鸣响后,又是九芒星的光芒闪耀,刺眼的光辉在小腹处爆起,竟将迦佰莉的手掌从衣内弹出,更硬生生地令她向后踉跄几步。
迦佰莉的表情隐藏在钻石面具下,默然不语的她手臂微微发抖。我倒有些纳闷,为何自己身体内也有九芒星的护印?
“艾琳娜!”亚莉丝已经反应过来,问了句是否受伤后,拉住我的手并肩而立,目光中对迦佰莉有了戒备的意味。
“……为何不动手?从你的左手中探出武器来反击。”迦佰莉话语深沉。
“……”我心下又是一惊,好像她竟知道许多事情。不过在神界的时候,她完全可以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事情,知道我的情况倒也合情合理。可再一想就奇怪了,为何她还要说这句话?难道下界后的她没有探知他人思维的能力?那么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守护和我手中能探出武器的?
或者说,可能是我认错了人?那么用原本世界的语言试一下吧,如果她能听懂,自然身份未错。不,不能如此试验,也许她不知道我认出她身份会更好些,但我始终不能使用魔法的缘故就不能问了……
权衡利弊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满月天使的温柔微笑,狠狠心用原本世界的汉语说道:“迦佰莉,我认出你了。”
“……果然瞒不过你。”白莉婕沉默片刻后,也用汉语回答,连语调也不再深沉而恢复正常,果然是迦佰莉的声音。
“啊?”亚莉丝自然没有听懂,不知道我和迦佰莉
我解释道:“亚莉丝,我和白莉婕主教刚才的对话用的是一种特别的语言,用来确定她的身份。”
“她可靠吗?我想把面具摘下来。”迦佰莉突然又用汉语问话。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亚莉丝是绝对可以信赖的。”
“啊,太好了,我都要闷死了!”迦佰莉伸手将钻石般六棱反光的面具摘下插在腰间。一张白皙美丽的脸孔展露出来。比我预想的年轻,二十五岁左右的成熟女子,柳眉亮眸,翘鼻朱唇,和在神界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典型的大美人。拉下罩头的法袍一抖,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虽比照莎莉叶的璀璨金发有所不及,但相较于普通女子已经颇为出众了。
亚莉丝神色大为诧异,显然吃惊于女教主突然露出了容貌,更想不到如此年轻。看来迦佰莉使用一种化身的方式来出现于人界,很可能是正身灵魂在神界时,这副身体就闲置着,需要的时候才使用,这个神圣帝国女性教主的身体算得上是一种下界的身份。
摘下面具的迦佰莉长长呼了一口气,双目微微闭阖了片刻,翘长的睫毛刷地一颤,碧蓝的眼眸放出射人的光芒。白皙的手掌探入到自己的发袍内,似乎要取出什么东西举动……
她要做什么,难道又要动手?!我吃惊地握紧了亚莉丝的手掌,下意识把她往身后掩护。
“哇~~~~皮肤起褶子了~~~~~~~~”女性特有的尖叫声在林间回荡,只见迦佰莉举着一块金边玉柄的圆镜,望着镜子失声尖叫:“想不到才连续戴了几个小时的面具,边缘压出的皮肤褶皱就有这么严重!”
“……”我和亚莉丝顿时傻眼。
“生命的精灵,八荒的流动之风,让我发现空间的裂痕……无限地带!”只见迦佰莉收起小镜子,阖目吟唱了不知名的魔法咒语,就在身前嘭地一声凭空出现一张半人高的红木化妆台。
“失传的高级空间魔法——无限地带!”亚莉丝惊叹。
未理会我和亚莉丝瞠目结舌的注视,迦佰莉一甩纯白的法袍后襟,坐在化妆台前细心地对着镜子呵护起脸蛋来,还从化妆台的抽屉中取出各种化妆品:“莱雅国的蚌荷润肤油在这里,冰雪王国的雪莲爽肤液来一点,加些罗塞特国的蜂皇蜜乳细肤膏……”
“真可恶~!这些蜂皇蜜乳有些时间长了,他们居然敢送给我一周前的蜂乳,难道不知道蜂乳最好的效果是在三天内吗?!”迦佰莉托起一个晶亮的玻璃细颈瓶,在鼻前一闻便皱起眉头,低声不停埋怨,直到拿起另一个小小的金色六棱器皿一嗅之下,才心情大好地赞道:“莱雅国蚌油当真不错,一直以来不断专程更换新的油体,居然卖力地天天送新货,怪不得国力日强……”
“……”我咧嘴,真不晓得这些东西迦佰莉是怎么知道何时出品的底细,又是如何能不计成本地得到。记得原本的世界里,每当名牌化妆品打折时,学校里的女生们都拼命一般,宁可不吃饭也要把勒紧裤腰带的钱换成化妆品摸在脸上、手上等处。真搞不明白,化妆得再好,抹这些东西再贵,还不是给男的看吗?相当于自己吃苦给别人享受,完全是赔本的买卖啊。
“蚌荷润肤油、雪莲爽肤液、蜂皇蜜乳细肤膏……”亚莉丝低声不断喃喃着,眼睛已经变成两颗星星,颇失淑女之态地几乎要流出口水,陷入一种沉迷的失神状态。
也许女子天生就对这种东西超级在行,充满了对名贵化妆品的欲望,连狐老婆亚莉丝都不能免俗。不过迦佰莉是天使啊,想不到也有这种特性。
林间清风徐徐,在迦佰莉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仔细照顾左脸颊上那细小到难以看清楚的压痕过程中,我不断盘算着在她面前怎么保持自己的身份。她会不会直接抖露出本玉米底细?甚至可能会用什么办法把我的灵魂直接从天使老婆的身体里拉出去。当然,如果能放回原本的身体里最好,但这只怕是奢望,万一被她再次使坏,塞到不知什么恶劣的生物身体里就糟糕了……
亚莉丝看了看我,始终保持着沉默不语的状态,看来她也晓得我和这位女主教之间有什么问题。
“啊,总算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许久之后,迦佰莉才对着梳妆镜长叹道。接着才又吟唱了空间咒语,化妆台凭空消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转过身的来迦佰莉将淡金发丝一甩,一副化妆完成总算能够见人的大美人自信模样。
“艾琳娜,我确认你的身份。”迦佰莉居然抢在我前面发话,只不过眉宇间有种难以掩盖的笑意,似乎化妆后的心情极好。
知道她这句话表面上是说公主身份,而暗指不揭穿本玉米的附身,我心中暗自长吁一口气。亚莉丝等女和我的感情虽好,但万一她们知道曾大占便宜的人原本就是个男的,只怕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希望你能宽容一些。”我也说着暗语,意思说自己并没有对莎莉叶的身体做什么大不敬的事情。
“哼!”迦佰莉突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
早知道刚才就先下手为强了,我立刻惊觉她翻脸比翻书都快,居然又要动手,连忙召唤:“守护——止……呜!”
同对阵金薇殿主时一样,迦佰莉的身形出现在我身后,左手堵住我的嘴巴。
“嗯……”亚莉丝身体一软即倒了下去,竟是迦佰莉另一只手在其颈间一敲击昏。
可恶,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丧失斗志的我急忙去扶亚莉丝。
迦佰莉顺势松手没有阻止,难得地轻笑道:“嘿嘿嘿,这样就可以明明白白说话了,附近没有别人。”
我半跪在地上抱住昏去的亚莉丝,气愤不已:“少跟我嘿嘿嘿!下次你要说话便说话,不要伤害我身边的女孩子!”
“脾气倒不小,和莎莉叶温柔随和的秉性完全不同啊。”迦佰莉俯身在我身边,毫不在意地抓起我耳边的一缕金色长发揉玩着。
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以被她宰割,我拨了拨心中的算盘,却觉得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反抗她的本钱,因为自己的原身掌握在她手上,干脆直接了当地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不要这样说好不好,语气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聪明的小家伙,其实我很欣赏你。”迦佰莉一笑。
我知道这句话是强迫人做事情前的一种套话,也根本不奢望她欣赏自己。不过嘛……这样漂亮的天使大美人近在咫尺地说出这种话,始终会令人心中有点念头的。
“你很聪明,该知道我这次下界不能使用探知等能力。但通过《神圣快闻》报道中的记载,我也晓得噬魂剑、碎日剑、月神弓箭都某种因缘巧合地被你得到,那么……”
一改之前的深沉平淡表现,迦佰莉嘴角含笑地深深注视着我,轻轻说道:“你作为候补圣女~~~~~~的成绩虽不算好,但也不差,可以评个[良]!”
迦佰莉在女字上拉长了声音,讽刺得我心中郁闷不已。
“……”关注着怀中昏去的亚莉丝情况,我默不作声。她如此说,纯粹是典型的遣人干活出发前的夸奖,必定是要我去做什么麻烦的事情。
“不要不说话啊,笑一个让我看看。”迦佰莉乐呵呵地对视,明显是也知道掌握着我的原身就基本可以控制我,如今就是她大权在握的态势。
幸好还有一个魔王老爸的底牌她不知道,等取回原来的身体,看看到底是谁嘿嘿嘿到最后。如果魔界和神界再次撕破脸皮,我就先想办法第一个把迦佰莉剥个精光,绑在电线杆子上用皮带抽……
我心中冷笑地考虑着以后的报复计划,口中出声道:“这些不算什么,关键是完成制止暗之魔子的任务后,神界会有什么奖励吧?”
“真是会算计的小鬼,自然会有。” 莎莉叶嫣然一笑,令我看的一呆:“不过呢,暗之魔子的最大种子选手已经被我顺手封印了,你的任务可能要有点改变哦。”
“嗯?”我听得一愣。
“我从以静修为名的这个身躯沉睡中醒来后,正好碰上了一个到处闹事的小鬼。令人惊讶的是,那小家伙竟然带有前代暗之魔子的气息,更有超绝的实力,如果不是莱雅国的那些修行中的护国僧侣帮忙,还真的不好对付……”
嗯?我越听越是心惊,腾出右手地往自己额头摸去。
啊呀,额头的那颗红点起没有了!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猛然记起昨晚调戏丝西娜夫妇,壮汉罗伯特一拳击中我,但他却没有被雷击。这么说,至少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修身守护就已经不再起作用了……
天啊,我昨晚怎么只顾着当时的美女,把希维修身守护消失的情况忽略了呢?!
我顿时冷汗淋漓而下,右手一把揪住迦佰莉的法袍脖领大吼:“迦佰莉!快说!你把希维怎么样了?!”
“那个小家伙很有意思,昏迷前口中喃喃着[艾琳娜]的名字,我当时就想会否和你有关。嘿嘿嘿,你果然会担心,甚至超出我想象的心急火燎。”被揪住脖领的迦佰莉毫不紧张,慢慢将手卡住我的手腕,一股大力传来,反倒令我痛得被迫放开她。
“希维在哪里?快说!”我甩了甩右手,另一手搂着亚莉丝站了起来,不过狐老婆的身形较高,令我姿势有些吃力。出于对希维的担心,这种香软在怀的感觉也被忽略了。
“别急嘛,看你痛得直咧嘴,我都心疼呢。”迦佰莉嘻嘻笑着,看我瞪起眼睛才又言归正传:“我有任务要让你去完成……”
“任务?开玩笑吧,我这身体所能发挥的实力怎么可能比的上迦佰莉大人?”我总要推托一下。
轮到迦佰莉瞪眼睛:“不要乱插嘴,这些话没有讲的必要,让你完成任务就乖乖去完成!”
被眼前这位大美女的嗔视迷得一呆后,我试探着问:“不完成行不行?”
“不完成的话就不告诉你如何解救希维的方法!”
“……没问题,任务一定完成。但你必须马上帮我救出被封印的希维。”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解救蓝妹妹老婆是天大的事。一想到希维被封印,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心早已揪成一团。
“你不必担心,希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仅仅是被冰封在了冰雪王国的水晶湖神殿中,只要你答应完成任务,我立刻帮你救出她。你如今的模样比神界的莎莉叶毫不逊色,看你这小美人愁眉不展的样子,还真让人怜悯,只要一眼泪汪汪地求情就让人心软。”迦佰莉促狭地笑道,很快又作出威胁:“看来时那个叫希维的与你关系非比寻常,结果令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听话,干净利落地肯接受任务。本打算……”
迦佰莉卡在这里不说,我不禁有些好奇:“本打算什么?”
“嘿嘿嘿……想到你原本的身体啊……”迦佰莉歪着脑袋,右手探出一根手指不断弹动,嘴角居然露出阴森的狞笑:“本打算把那副身体的双腿之间那根东西帮你改造一下下……”
“改造一下下……”我汗毛耸起,有不好的预感。
“对,改造一下下啊。别看我在下界不能随意控制生命体,甚至包括这副身体都要靠细心呵护保养。但在神界,我拥有绝对的生命控制力,想对你那副身体做什么修正都可以。比如把你的鼻子加高一些,眼睛睁大一些,眉毛减细一些,甚至是双腿间那根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整改,嘿嘿,比如改得像面条、牙签,甚至可以改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得到……”
“啊~~~~~~~~~”我吓得大叫。
“不过你目前很乖,所以大可不必担心被变得要用放大镜看。”迦佰莉胜券在握地笑咪咪:“不过原本也不大啊,你非常适合唱[我是一只小小鸟……]”
55555555555,我郁闷得说不出话来,无声地蹲在地上搂住亚莉丝。
“……”迦佰莉见我默不吭声,也随着蹲下来,拄着下巴打量我。
一阵美女的香粉味传入鼻中,我与俊俏面孔的迦佰莉默然对视。如果不是先入为主晓得她是炽天使,还真的会让我产生眼前这位美女仅仅是位端庄贤淑佳人的感觉。
“唉……”迦佰莉长长叹了口气:“有些话我真的想说出来,但很可惜,却不能告诉你。”
“……是莎莉叶中了灵魂婚约魔法?”我干脆挑破这层纸。
迦佰莉秀眉微微一挑。
“很容易推断出来,我不受灵魂魔法的侵害会将之反弹回去。那位施法者没有受到攻击,我就想会被反弹到什么人那里,自然就猜是不是不论空间距离地冲击到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莎莉叶身上。你刚才的行动也证明了我的猜想,莎莉叶一定受到灵魂婚约魔法的波及。”
迦佰莉默然片刻,伸出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干脆利落地说道:“……那么我也不必瞒你,事情确实如此。我违反这副身体的转生规律,想亲自下界解除这个魔法,可惜失败了。”
与天使老婆的姻缘得到证实,我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之前的郁闷几乎一扫而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作纠缠,免得被迦佰莉发现什么破解的方法,心中又担忧蓝妹妹老婆的情况,便立刻起身道:“我很担心希维,请你赶快带我去!”
迦佰莉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起身淡淡道:“答应完成任务了?我可还没说任务内容。”
“都答应就是了,你赶快带我去解救希维。”其实无论她布置什么任务,本玉米敢不答应吗?就算先不提希维的安危,我原本身体的某处大小问题可是被她控制着。说不定我敢说个不字,只怕以后就会短上一截,如再说一次,就会细上一圈……
“……你喜欢那个叫希维的?”迦佰莉看了一眼我怀中的亚莉丝,脸上表情变了一变,可神色古怪,令人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怕另生枝节,我急声催促道:“先不要说这些,我们快出发。”
“你关心的希维被封印在水晶湖的中央,想通过那里怕是要通过些考验,可能是幻术,可能是错觉,但我会指导你的。”迦佰莉从自己耳边摘下一枚小小的白色水晶耳环,但见我没有耳孔,便扎别在我右耳的发鬓上,同时解释道:“通过这件魔法水晶耳环,我可以远途更加确定你的位置来传声给你。当你找到被封印的希维时,就把这枚耳环的水晶从金饰中解下来,我再具体告诉你如何解开封印。”
“嗯……你不一起来?那么……”我大致知道她的意思,看看怀中的亚莉丝。
“我会照顾她。”迦佰莉点点头,将亚莉丝接了过去,用一个魔法飘浮咒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好好照顾她,特别是不要乱动手脚……”我担心这降女十八手的创始人趁机占狐老婆便宜。
“哈哈哈。”迦佰莉爽朗地大笑起来:“玉米啊,你真适合当个女人,磨磨叨叨的还小心眼。面对你这样的美人近在咫尺我都没有调戏,怎么会在对她趁人之危呢?”
“……”青筋直蹦的同时,我无话可说。
迦佰莉笑了笑后未再说什么,阖目开始吟唱不知名的魔法咒语:“生命的精灵,听从佣主的召唤,聚集在力量源泉的周围……”
我突然想到,迦佰莉现在这副人界的身体实力虽未达到顶级,但通晓各种失传的魔法,实力未必便逊于金薇殿主。
“光辉甬路!”迦佰莉双臂一振,数不清的魔法元素发狂般汇聚。只见身前两步外出现立式的八芒星魔法阵,阵脚由闪亮的八颗小光球组成,不断放出的强烈光芒。魔法阵型中间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白雾,想必是传送远处的路径。
迦佰莉解释道:“这是接近禁咒级的空间魔法阵,通过它就避过了冰雪王国的王宫守卫,直接到达水晶湖最靠近神殿的位置。你进去后就会消失,以后我再具体告诉你与希维一起回来的办法。”
“……”总觉得有点像走进某种圈套的感觉,但我却不得不按照迦佰莉的话去做。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救希维。
我回头看了一眼漂浮着的亚莉丝,鼓了鼓心中的男子汉勇气,向着白雾甬道走了进去。
通过发鬓边的水晶耳环直接感受到迦佰莉的远程指导:“水晶湖是有着独立意识的一处自然领域,可能对向你这样的外来突然侵入者产生抗拒意识而进行幻术攻击,所以你要保持身心的镇静,千万不要冲动,那么一切就会慢慢过去……”
可恶,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我心中暗骂,怪不得她不肯跟我一起来。估计是不想惹麻烦,甚至可能是出于对灵魂婚约魔法波及莎莉叶的报复。
小心谨慎地不断走着,笼罩浑身遮去视线的白雾渐渐消失,可出现在眼前的仍是白茫茫一片。
嗯?这种景象好像是……神界?!这简直就是与大螃蟹一起进行光之圣子面试前见到的天堂景象啊!脚下是软绵绵的云层,延伸到无限远处。
“哎呀,不可以这样下棋的啊,你怎么可以同时放下几颗棋子呢?”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女孩声音,犹如琴瑟鸣奏。
“怎么不行呢?为何规定棋子只能一次下一个?”毫不逊色的天籁之音,另一女孩的无比动听嗓音。
我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背生十二只银色羽翼的女性天使侧腿坐在云层上,独自对着身前的一块棋盘喃喃自语。金发碧眼的她一身雪白的长袍,遮住最诱人的身躯部分,仅余一段白皙纤长的小腿在外。
“不好这样的,我都只下一个棋子。”第一次出现的娇滴滴女孩声音再次出现。
“你的棋子已占了那么大优势,就让我多下几个棋子也没有什么关系啦!”第二次出现的女孩声音,但竟然发声于同一朱唇檀口中。
“莎莉叶……”我惊讶地望着那位天使女孩,心下震惊不已,因为她明明就是天使老婆的模样。
十二只银色羽翼,十二只……我仔细又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对啊,莎莉叶是智天使,怎么会有炽天使的十二只羽翼的特征?
“莎莉叶?你喊什么莎莉叶……幻觉!是幻觉!水晶湖在引导你的感官错误,不要胡思乱想!”
怪不得莎莉叶好像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似的,听到迦佰莉的提醒,我连忙闭起双眼平静心神。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呼响彻天地,似乎是男子临死前的痛叫。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睁开双眼。
天地间尽是血红,脚下松软像是在沙漠中,但沙中却浸透了斑斑鲜血,一片红黑残血覆盖之下不留丝毫黄沙之色,看得我险些昏倒。
“莎莉叶,想不到你会有这么可怕的实力,连天界的[雄鹰]——权天使长尼斯洛克都……”一名背生十二翼的天使沉声说道,脚边一名天使伏地不起,背上鲜血淋漓。
“莎莉叶……不但不肯向主宣誓效忠,现在更明目张胆地逆天了!”
“月天使莎莉叶……逆天了!”
“月天使莎莉叶逆天了!”
纷杂的叫嚷声乍起,空中突然出现数不清的天使,无数的雪白羽翼遮天蔽日,在血红之间分外刺眼。
“真多话,尼斯洛克动手动脚纠缠不清,我就随手教训他一下。”莎莉叶俏脸上挂满不耐烦的表情:“你们愿意怎么喊就怎么喊,我也想如何便如何。逆天就逆天,正好无聊呢,又能把我怎么样?”
刚才说话的那名炽天使冷哼道:“即便你也身为炽天使,但毕竟是女性,竟敢在我乌利尔面前放肆……”
“真吵。”莎莉叶微一蹙眉,银翼一振回身飞起,未见她有什么进攻动作,阻路的无数天使即惨叫着从天空坠落,一时间羽毛纷飞。
“站住!”炽天使乌利尔大叫。
“第一百九十九、第二百只翅膀。真无聊,到处都是羽毛,揪得烦了。不要当路!都赶着来开杀鸡大会吗?!”仔细观察的话,身形飞起的莎莉叶双手好像做了什么动作,空中的诸多天使不断跌落的同时羽毛乱飞,仿佛下着鹅毛大雪。
“当我不存在?!你也太小看与你同阶的男性炽天使……唔!怎么可能,都是炽天使,为何……”话未说完,叫嚣着的炽天使乌利尔已经从空中滚落下,通红的双目不敢置信地望着莎莉叶的背影,十二只白色羽翼带着喷涌的血光脱离天使身躯慢慢飘落……
“多事,我去路西法那里看看热闹。”莎莉叶连头都没回,甩甩手穿过天使群径自飞走。
……这些都是幻像吗?我越看越觉得不像假的,心中不禁起疑。难道说这些都是莎莉叶真实的过去?所谓[逆天]、[去路西法那里]这些话,正是出自逆天的神魔首次战役——诸神之黄昏?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迦佰莉的告诫又在耳边响起:“你看到什么幻像?不要被它所惑!”
“莎莉叶真的是仅仅拥有四只蓝翼的智天使?”我摸着耳边夹着的耳环,迟疑地问道。
“……你看到什么?”迦佰莉的语气阴沉起来。
还能双向对话啊,这个耳环厉害,阴笑迦佰莉真有好宝贝。我惊叹魔法世界特有的便捷同时,踌躇着是否完全说出来自己看到的一切,可眼前的景象竟又发生变化。
天地间一片昏暗,原本脚下的绵软云朵和血色沙漠俱都消失不见,我就这样奇妙地飘浮在空中。两军对垒般宏壮场面出现于视野内,白色方和黑色方各占天的一边,足有几十万之数,由天至地密密压压,仔细望了望才看清楚,居然是白色羽翼的天使军和黑色羽翼的恶魔军。
远处渐渐泛起金光闪耀,把原本血红的天空都映得失去血腥感。随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际现出,那令人眩目、霸道至极的金光急射而来,比朝阳的光辉还有强烈,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金色的光芒!十二只金色的羽翼!”惊呼声。
“是路西法!光辉晨星,荣耀之子——路西法!”赞叹声。
“路西法!路西法来了!”数不清的颤抖之音。
“哈——吾等新的君上——路西法大人!”无数激昂的欢呼。
白色的天使军团开始骚动起来,近百万的白色羽翼纷纷颤动,犹如白色的海浪起伏。
“不要怕!主身边的天使战士数是逆天叛军的两倍!我们还有米迦勒大人在!”有高喝的嗓门,似乎想挽回士气,但作用寥寥,很快便被恐惧的波涛淹没。
不知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叫,很快骚动扩大,嘈杂之声中充满了惶恐,继而整个白色的海洋波涛汹涌起来,但没有任何气势,却是犹如被飓风推卷的巨浪狂涛,无数天使战士向着金光的相反方向退败下去。白色的羽毛纷杂乱飞,竟有不少的天使战士自相踩踏或在空中互撞跌落,未曾交阵就因魔王的出现而显败象。
真的是诸神之黄昏战役的场面,不过是不是真实的就难以确定了。但不管怎么说,嘿嘿,路西法可是本玉米的老爸哦!真是威风至极,仅仅上阵还未动手便吓得天使军丢盔卸甲。
“玉米!回答我!”迦佰莉的声音再次于耳边响起。
“啊,什么?我正忙着看立体电影呢,真是大手笔大投入啊。”我随口应付一句。
“……”迦佰莉半晌未再吭声,不知道是懒得理我还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景象再次变化,似乎到了首领对决的场景。四周上下还有无数的白翼天使和黑翼恶魔观战,中央最显眼的是四位有着十二只翅膀的首领:翡翠色羽翼的米迦勒,纯白羽翼的迦佰莉,亮银羽翼的莎莉叶以及有着金色羽翼的原炽天使——路西法。
戴着的那个金色面具也是为了增加威仪的吧?很多元帅将军什么的在上阵时也是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面部表情而故增庄重感。
迦佰莉和莎莉叶体形最小,尤以天使老婆莎莉叶的娇弱身躯最为扎眼,甚至都没有穿盔甲,明显不是领军首领。
“路西法……你输了!放弃可怕的逆天思想,立刻向主赎罪!”与我以前在神界见过的外表有所区别,此时的火焰战神米迦勒身躯足有两层楼高大,手中一柄带有红痕的巨大利刃,正是不死鸟所化的碎日剑。也许这就是天使的战斗形态,碎日剑神兵也是如此,都以巨大化来增强实力。
原炽天使路西法戴着金色的面具,金甲覆盖的胸前有着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虽无鲜血涌出,但金色的铠甲也被霍开了裂口,火红伴黑的烧灼痕迹附着周围。奇怪的是,相对于米迦勒的遍体鳞伤,路西法的身躯上竟除那处重创外没有任何细微的伤口。
“路西法,主会宽恕你们的。莎莉叶,你做的很好……”迦佰莉羽翼一抖,飞近莎莉叶的身边。
“……”莎莉叶低垂着脸颊默不作声,疾风吹起的金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俏脸,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几乎所有的天使恶魔基本都有伤在身,甚至有的是伤痕累累。即便没有外伤在身的,铠甲外袍也有破损之处,显然都经过一场恶斗。天使方的气势显然占有优势,恶魔方则心有怯意,估计是由于精神支柱——路西法局势恶劣的缘故。
仔细打量一圈下来,竟然有一位天使没有半点伤痕,甚至纯白的外袍也没有什么破损,正是一直默然不语的莎莉叶。
乖乖咙滴咚,不知道是她的模样太过惹人疼而难以下手伤害,还是她真的如先前所见般强劲无比。
“米迦勒……你我打了三天三夜,现在我承认败了。”路西法突然说道,戴着那张金色的面具并未摘下,沉闷的声音从面具中发出。
“……”米迦勒未立刻接声,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没有打赢你的实力。”
路西法沉默下来,迦佰莉也未再插言,其他天使、恶魔也没有说话的身份,整个战场仿佛陷入死寂一般。
“唔——”莎莉叶突然痛苦地呻吟一声,双手交叉着抱住自己的肩膀,十二只银色的羽翼兀自颤抖起来。
“怎么了?”迦佰莉察觉到她的一样,立刻关切地问道。
莎莉叶金色的长发垂在脸前,勉力低声道:“我、我……压制不住了她了……”
路西法捂着伤口哈哈大笑:“果然如此,刚才是你……但又不是你动的手脚!莎莉叶,相对于我的金色羽翼,你则生有银色的……”
“路西法,住口!”米迦勒大吼一声,挥起碎日剑击向魔王。随着身形猛冲,翡翠色的羽翼带起一道蓝紫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轰然巨响。
“莎莉叶!坚持住!最后再用一次……”迦佰莉急声呼喊,很快被力量的碰撞声淹没。
……
…………
………………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原本的宏阔幻境已经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白茫茫的一片神殿,浓重的冰冷雾气笼罩四周,看不见太远的地方。
好冷啊,我浑身突然打了个哆嗦。
“嘿嘿,迦佰莉,就像涉及灵魂的魔法无效一样,幻像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啊。”我得意地摸着发间的耳环说道,干脆顺手把它摘了下来,放在唇边汇报道。虽然是插别在金发间并未实际戴上耳朵,但总觉得难以接受耳环这种东西。
“……”迦佰莉并未回声。
“嗯?”我觉得气氛不对,警惕地向四周重新打量了一下,只见十几步远处隐隐现出一个人影,并缓缓向我走来。
“迦佰莉!”我惊讶地叫道。
“……抱歉了。”迦佰莉双手托抱着仍旧昏迷的亚莉丝,脸上表情冷冷冰冰,话语也不带丝毫感情。
“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打算迎上去接下狐老婆亚莉丝。
迦佰莉吟唱了一个飘浮咒,松开亚莉丝让她凌空浮着,自己走向我,语气平缓地说道:“抱歉,我还是狠下心,要将你封印在这里……”
“啊?”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由得停下脚步。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呜……”迦佰莉冰冷的表情突然崩溃,掩唇抽泣起来。晶亮的泪珠嘀嗒滑落脸颊,犹如动情的少女般泪眼婆娑,令人难以相信她会是贵为炽天使的神族。
我下意识地想向后退,但双腿却不听使唤,身形不由得向后一仰。低头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连手中的耳环都惊得掉落。
天啊!这是什么?!不知何时,双脚居然被冰一样的结晶固定在地上,而且这种晶莹剔透的冰结晶像会生长般不断向上蔓延,转眼已经冻到了膝盖。
“迦佰莉!这是怎么回事?”我吓得大叫。
“我骗了你,其实希维并没有被封印,我用这副身体的守护改了你的一点记忆印象,令你误以为希维的守护没有产生作用。”迦佰莉听得我的惊叫,身形猛地一颤,强自收慑心神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泪珠,恢复冰冷冷的常态说道。只不过声音中明显仍带着哭腔,令人对她刚才的失态仍很难理解。
“迦佰莉!这是幻觉吧?!”我急忙使出噬魂剑,低头想打碎冰结晶。
“你想使用新近得到的噬魂剑吗?在这水晶湖的神殿是行不通的,神圣力量会完全压抑你那难成气候的魔性。”迦佰莉没有阻止,站在一步外近距离地冷冷看着我,与刚才判若两人:“我恨你,恨你令莎莉叶心伤!因此……该被封印的是你才对!”
糟糕,噬魂剑呢?我发觉自己的左手中根本使不出噬魂剑,心念一转下改用碎日剑,但带有红色刃边的碎日剑刚探出剑头,我便惊觉手臂已经被冻住难以用力了。
麻烦大了!虽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我明白没有时间考虑这是否是幻像,也没有心思来得及想什么修改一点记忆的守护,只能用尽浑身解术来挣脱冰结晶。
“守护——止壁!地狱龙!不死鸟!”我召唤出防御壁,砰地将迦佰莉弹开几步远。
地狱龙没有现身,火红的巨大不死鸟单独在身前出现,但附近没有火源,根本没有施展的办法。不死鸟的巨爪也难以精细地破坏冻在下半身的冰结晶,我只好连忙收回去节省体力。
“守护——定锁!守护——泠流!”我继续召唤守护,却发觉定锁根本没有效果,水鹦鹉虽然出现,找不到水源,又无法控制固态的冰结晶。
“呵呵,迦佰莉,你是开玩笑吧?”我脑筋急转,努力地想凭圣女战经挽回被封印的颓势。
“唉……我是认真的,你的存在令我既恨又爱,加上三狮兽这种禁忌的出现……”
“既恨又爱?不可能爱的,呵呵,恨我倒还说得通。”我找到一点突破口,急急忙忙地想抓住救命稻草。
与此同时,我突然感觉自己额头上根本就是存在突起的红点的,那么希维的修身守护还在起作用,难道遮去对额顶感触的记忆是迦佰莉的守护能力?
“爱吗?与神界的莎莉叶一样,我心中对你有着灵魂婚约一半的爱恋。”迦佰莉脸颊泛起了红晕,但转瞬间又突然消失,脸上表情冰寒透骨:“可恶的灵魂婚约根本难以解除,我只好用自己当媒介,帮天天思念你而垂泪的莎莉叶分担一半的魔力!”
“啊……”我脑子死机几秒钟,等反应过来时,冰结晶已经攀上了胸前,连手臂都冻得几乎失去感觉了。
迦佰莉见大事将成,柔声细语道:“不要担心,你不会有一点痛苦,仅仅是睡了一觉,直到我找出破解灵魂婚约的办法机会醒来……”
“迦佰莉,其实我是魔子,魔王路西法的儿子,你这样做会导致神魔两界的大战……”
“魔子啊?我知道啊,路西法当大佬当得很过瘾。”迦佰莉毫不在乎,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
天啊!我还以为这件事有多么机密,怎么她会知道的?那么我怎么会当上候补圣女?是来这世界以后迦佰莉才知晓的吗?还是……
冰结晶迅速凝结,我已经不剩多少时间,连脖子都有了硬梆梆的束缚感。
完蛋了,冰结晶会把我冻成一块雕像!希维的修身守护也不能防备迦佰莉这种女性,这次实在是自己踏入陷阱了!
“希——维——!”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喊,很快意识都慢慢混沌起来。
迦佰莉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模糊,微微听到她重新带有哭腔的声音:“别怕,我也很心痛的,但是……这也是目前不得已的最佳办法啊,暗……”
迦佰莉那凄美带泪的俏丽面容虽深印在我脑海中,但意识仍不受控制地逐渐远去,接下来的话语都听不清楚了。
“艾……琳……”似乎有了回声,隐约间好像正是希维那特有的中性嗓音。
神殿四周都是大雾弥漫,又有冰结晶遮挡,难道我出现临死前的幻视了吗?被冰结晶遮去视线的最后一线光明中,我仿佛看到一蓝一白的两个身影从远处急掠而来……